前赴后继过草地
中央红军在翻越夹金山以后,在樊功与红四方面军胜利会师。中央决定四大主力组成左路军与右路军北进,穿过松潘草地,为建立陕北革命根据地,北上抗日开辟道路。
右路军为北进的主力,并决定仍由红四团担任先头团,负责开辟穿越草地的前进道路。
1935年8月18日,红四团从毛儿盖出发,率先进入草地,毛泽东亲自向红四团政委杨成武交待任务,并指示一路上要树立“由此向前”的路标,为后续部队指引前进的道路。
松潘草地一望无边,渺无人迹,藏族同胞称之为“死亡之地”;进入草地的人很难生还。传说在一百年前,曾有几十个淘金的汉人误入草地,一个30多岁的汉子陷入了泥沼,他的弟弟上前去拉,结果两兄弟都丧了命。几十个人最后剩下两个,一个40多岁的汉子将淘到的金沙全撒在泥沼里还丢了命;只有一个15岁的孩子被一个藏民救出了草地。
红四团率先进入了松潘草原。草原远远看去,天蓝蓝的,草绿绿的。可是,一进入草地,却到处笼罩着浓雾,实际上是一片没有尽头的泥沼地。一丛一丛一人高的草好像一个一个小丘,草丛周围都是泥沼,泥水黑黑的,踩上去就会被吸住下沉拔不出来,许多战士就是陷入泥沼而牺牲的。
草地里的天气说变就变,刚刚还是晴天,太阳高照,忽然狂风四起,下起大雨,有时还夹着冰雹。
红军战士身穿单薄的衣服,每人挎着一个四、五斤的干粮袋,背着枪支,艰难地行进在草地里。夜晚宿营连一个干爽睡觉的地方都找不到,只好背对背坐着休息,睡着睡着泥水冒了上来,还得挪个地方。有的战士因为又累又冷,一夜过来就坐在那儿牺牲了,不知有多少小小的坟头留在了草地里。
战士们带的粮食很快吃完了,没办法只好吃野菜。可是,有的野菜有毒,不小心中了毒轻者头晕肚子疼,重者会丧命。野菜找不到了,首长把战马杀掉给病号和伤员吃,还把皮带、鞋底煮了吃。一个12岁的红小鬼,两天没吃东西了,走着走着,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,怎么也起不来了。指导员走过来,从兜里掏出一块煮熟的牛皮给了他。
10岁的红小丫王新兰参加了两个战士的葬礼。他们都是因为误食毒蘑而牺牲的。其中一个老兵曾在看了王新兰表演的节目以后,把她拉到一边,悄悄给了她两个核桃。王新兰一直弄不清在草地里那个老兵是从哪弄到核桃的。
红四团经过六天的拼搏,为大部队通过草地开辟了一条通道。中央领导率领右路军3万人很快开进了草地。
毛泽东和大家一样,每天和战士们一起行军,他把担架和马都让给了伤员和病号,晚上宿营时还要开会研究工作,或者去看望战士们。在深夜篝火旁,他还经常给战士们讲故事,鼓舞士气。粮食吃完了,毛泽东让副官杀掉几匹马,把肉送给伤员和病号吃,他自己和战士一样吃着青稞野菜汤。
周恩来在过草地的时候得了重病,连续发高烧,吃不了饭。彭德怀把肖劲光找来,让他专门组织了一个担架队,抬着周恩来过草地,陈赓亲自当担架队长。陈赓说:“只要我的心脏还在跳动,就一定把周副主席安全抬到目的地。”
在过草地的时候,红二方面军总指挥贺龙非常关心那些红小鬼。
贺老总的勤务员陈伢子生了病,又发烧,又拉肚子,身体虚弱走不了路。贺老总请来医生给他看病,并把军部最好的牲口给他骑。陈伢子连病带饿,只得伏在马背上,一连累死了三匹马。当第四匹马倒下时,陈伢子也晕倒在地上。陈伢子醒来时,哭着对贺老总说:“老总,你们走吧,我拖累了大家,不能再……”
陈伢子一再请求把他留下,贺老总说:“说什么丧气话,有我们在,决不会丢下你不管!”
贺老总又给陈伢子找来第五匹马,终于把他驮出了草地。后来他才知道,这第五匹马是驮文件的,文件让大家分着背了。
红军过草地不怕艰难,不怕牺牲,团结互助,坚持革命到底的故事说不完,这里讲的只是几个片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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